苏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重楼在距离月光还有半个身位的位置紧急刹停。
他大概是忽然意识到,女儿不是遇到了危险,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
他悬停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尾鳍在身后有些尴尬地摆了一下。
他假装只是调整警戒位置,若无其事地掉了个头,游回了苏娇娇身侧。
然后他把脑袋往苏娇娇胸鳍下面拱了拱,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嘤”。
苏娇娇拢住他的后脑勺,发出一声软软的“嘤”。
月光去前方巡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起初只是比队伍超前几十米,然后是几百米,越来越远。
有一天黄昏,月光从前方巡游回来,停在苏娇娇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脑袋拱过来,只是悬停在原地。
过了好久才把脑袋缓缓埋进了苏娇娇的胸鳍下面。
“嘤。”
那声音极轻极轻,尾音颤颤悠悠地往下坠。
苏娇娇没有问“怎么了”,她已经知道怎么了。
她只是缓缓收拢胸鳍,把女儿稳稳地拢住。
月光在她怀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嘤”。
她低下头,用额隆蹭了蹭月光露在外面的脊背。
月光又发出一声更软的“嘤”。
月光把脸从母亲胸鳍下抬起来,那双被白色眼斑包围的深色眼睛里映着母亲的身影,也映着母亲身后那片被夕阳染成金橙色的海面。
重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她们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