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低下头,用额隆极轻极轻地蹭了蹭他露在外面的脊背,然后把自己的胸鳍拢了拢,把他那颗大脑袋往怀里又带了带。
极光在他们头顶继续流淌,变换着形状。
......
离开极光海域的那个清晨,风平浪静。
苏娇娇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浮冰,晨曦正从冰架边缘的裂缝里漏出来,把整片冰原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
她静静地悬停在那里,鼻腔轻振,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呜——咿——”。
重楼在她身侧安静地浮着。
苏娇娇收回目光,转过身,发出一声沉稳有力的“啾”。
出发。
她带着他从北极圈的冷水层切出,顺着那股熟悉的暖流一路向南。
这条航线是苏娇娇亲自规划的,她记得每一处猎物群的迁徙规律,记得哪条暗流可以借力省力。
暖流的温度越来越明显了。
苏娇娇的尾鳍摆动幅度不知不觉加快了。
重楼察觉到了她的兴奋,也跟着加快了游速。
他没有问去哪,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条路通向哪里。
他们年轻时,曾在那里完成结为伴侣的仪式。
那颗像小月亮一样的珍珠还藏在石缝里。
现在他们又回到这里了。
到了。
一切都和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除了新长出来的小珊瑚丛。
苏娇娇在一丛珊瑚前停了下来,这丛珊瑚没有珊瑚海那边的高大,但是也像火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