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也从后面游了上来。
他停在那丛火焰珊瑚前,歪着脑袋端详了片刻,然后游上前,找了一处形状最完整的分枝折了下来。
那段分枝只有巴掌大,和几十年前他送她的那块很像。
重楼叼着那段珊瑚碎片,游回苏娇娇面前,将珊瑚碎片放在她面前平坦的礁石上,然后用吻突小心翼翼地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苏娇娇用鼻头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块珊瑚碎片。
然后她抬起头,往前游了半米,用额隆蹭了蹭重楼的额隆,发出一声软软的“嘤——”。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大幅度地摆了一下。
他没有绕着苏娇娇转圈,只是低下头,把额隆重地抵在她的额隆上,闭上眼睛。
苏娇娇也闭上了眼睛。
两头鲸就这样额头相抵,在珊瑚海的绚烂色彩中悬浮。
良久,苏娇娇缓缓退开。
她叼起那块珊瑚碎片,转过身,朝礁石区游去,穿过几道窄窄的石缝,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重楼紧跟在她身后。
石缝里的宝贝们还在。
那颗像小月亮一样的珍珠,安静地躺在最中间的位置,几十年过去了,它的光泽依然温润如初。
苏娇娇游到石缝中间,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火焰珊瑚碎片放在珍珠旁边。
重楼的目光从那块火焰珊瑚碎片移到珍珠上,从珍珠移到贝壳上。
每一件东西都对应着一段记忆,一段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记忆。
重楼忽然往前游了半米,把脑袋拱进了苏娇娇的胸鳍下面。
不是小时候那种撒娇式的乱拱,也不是年轻时候那种充满占有欲的霸占,就是一种很慢很慢的、把所有重量都卸下来的依靠。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唔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