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停在铁门前。
重楼仰起头,目光沿着铁门往上走。
门板是整块的钢板,有孔,打不开。
门上方是铁丝网护栏,网眼很密。
他的视线继续往上,落在铁门上方与天花板交界处的空挡上。
重楼把这个位置记住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靠在墙角的那张木床。
木床是实木做的,大约十五公斤重,对于成年大熊猫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一只幼崽而言,这个重量相当于自身的三分之一。
重楼用一侧肩膀抵住木床的侧板,后腿蹬住墙壁,全身同时发力。
木床底部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一声闷响。
他立刻停住。
耳朵飞快地转了一圈。
隔壁圈舍的幼崽翻了个身,打了个小呼噜,没有醒。
走廊尽头,有人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安静。
重楼等了三分钟,然后继续。
他把木床一点一点地推向铁门前,推一下然后退后两步,评估了一下这个临时搭建的垫脚石的高度。
监控室里。
老林打了个哈欠,把茶杯端到嘴边,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他起身去倒了杯热水,端着杯子走回监控屏幕墙前,习惯性地扫了一遍。
十六块屏幕,对应着十六间幼崽圈舍。
大部分画面里都是一团模糊的黑白影子,有的趴在木床上,有的仰躺在地板上四仰八叉,有的把脑袋拱进水盆里喝夜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