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的目光滑过第七块屏幕。
然后滑了回去。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七号圈舍的画面里,那只叫重楼的幼崽没有睡觉。
他正在把木床往铁门方向推。
老林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凑近屏幕。
那只幼崽用一侧肩膀抵住木床侧板,后腿蹬住墙壁,全身发力,木床在水泥地面上滑行。
他停下来,耳朵转了转,这个细节老林看得一清二楚,虽然隔着屏幕听不到声音,但从他停顿的时长和耳朵转动的幅度来看,他在监听周围的动静。
然后他继续推。
老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大熊猫幼崽玩木床、咬木床、在木床上尿尿,他从来没见过有哪只幼崽把木床当成工具来用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桌上的对讲机,又收住了。
不对,先看清楚。
他把画面放大。
木床已经被推到了铁门前,位置卡得非常精准,正对着门框底部。
那只幼崽退后两步,像是打量了一会儿自己的成果,然后迈步走上木床。
他转过身,面向铁门上方。
两只前掌搭在铁丝网上,后腿蹬在木床边缘,整个身体向上探。
他的后腿弯了一下,找到发力角度,然后猛地一蹬。
窜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