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到夜灯亮起后第二十分钟,雷声最密集的时段,站起了身。
他走到铁门前,仰头看向那个新装的插销锁。
不锈钢材质,结构比旧锁复杂得多。
锁体镶嵌在门框外侧的金属板上,外面还有一层防撞网。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透过铁丝网眼看见插销的侧面。
但这几天里他记了声音和动作。
重楼在脑海中还原了老林开锁的全过程,然后他把右前爪从铁丝网的缝隙里伸了出去。
他的前爪只能伸到手腕位置,再往外够不到了,胳膊短,肉垫厚,这是大熊猫的身体结构决定的,他改不了。
但他不需要够到全部。
他只需要一个受力点。
重楼的爪尖触到了插销顶端的横杠,调整角度,让爪尖最锋利的边缘卡进横杠与锁体之间的微小缝隙。
然后他开始施加压力。
插销开始动了。
先是往下沉了一毫米,弹簧被压缩。
接着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声,横杠脱离了第一道卡槽。
重楼的爪尖顺势一推。
还剩最后一截。
他把右前爪从网眼里抽出来,抖了抖被勒得发酸的肉垫,换了左前爪进去。
他的爪尖顶住插销末端,用最快的速度横向推去。
“咔哒。”
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