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七号圈舍门前,习惯性地先朝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那个高级防盗物理插销,弹簧卡扣精准地卡在终止槽里,但横杠处于开启位。
没有被撬的痕迹,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甚至没有多余的爪印。
干净得像一个人类开锁匠用手正常拧开的一样。
“老林?”
小李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怎么了?”
老林让小李先给幼崽分食物,然后转身回了监控室。
他调出七号圈舍外走廊的录像。
画面里,走廊在雨幕中昏暗而安静。
然后老林看见那只幼崽从铁门里钻了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最崩溃的是,重楼返回的时候,右前爪熟练地探出铁丝网,用肉垫顶着插销横杠,往回推。
把门重新从外侧反锁好。
然后他沿着墙根走到走廊正中央,转了个身,面对着老林每天早晨来投喂的方向,端端正正地坐下了。
这个姿势维持到了早上。
老林又把录像往前调了一点,终于看到了开锁的全过程。
暴雨的噪音占满了音频频道,画面里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但当那重楼的右前爪穿过铁丝网,勾住插销的横杠,推动一个又一个刻度。
老林想起这只幼崽第一次推木床时,他还在报告里写了“偶发性行为异常”。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定格的重楼正对镜头坐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