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刚迈出去的后腿,被那条粗壮的虎尾轻轻一圈,稳稳扣住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后腿用力往前一抽。
没抽出来,那尾巴非但没松,反而又收紧了半分,把她整条腿都圈了进去。
她回头看了重楼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松开。
重楼没松。
他那条圈着她的尾巴尖,慢悠悠地翘起来,在她的腿弯处轻轻挠了一下。
喉咙里同时发出一串绵软的调子。
“嗷嗯~”
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活脱脱一副“我腿疼,我可怜,你别走”的架势。
苏娇娇僵在原地。
那一下轻得离谱,像某种故意试探的小动作。
可她偏偏被挠得后腿一绷,爪尖都差点弹出来。
她猛地喷出一口鼻息,耳朵往后压。
这只虎是不是有毛病?
重楼低下头,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委委屈屈的“嗷嗯”。
声音软得仿佛刚才冲出去撞棕熊的不是他,那头棕熊是凭空自己摔跑的,而他只是被风吹倒、又被雪埋了半截的可怜伤虎。
苏娇娇瞪着他。
他那双金色眼睛也看着她,眼皮半垂,耳朵朝前,还往外撇了撇。
苏娇娇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一声变形的低吼。
她觉得自己像被流氓调戏了。
还是一只刚刚救过她、体重比她重一大截、脸皮比熊皮还厚的流氓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