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见她没再往前走,他慢慢凑近,鼻尖先碰了碰她肩膀的位置。
苏娇娇立刻往旁边一偏,喉咙里又冒出警告声。
重楼停了一下。
他没有再往前压,只把脑袋低得更低,嗅了嗅她肩上被棕熊扫过风的那片毛。
那里没有破皮,只是刚才闪躲时被雪枝刮乱,又沾了点棕熊扑来的腥味。
苏娇娇自己也闻到了。
她刚才准备找地方清理,结果后腿被圈住,现在还被这家伙堵着。
重楼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肩头的毛。
苏娇娇整个身子一绷,后腿一蹬,预备甩开他。
可那舌头上的倒刺刮过皮毛时,力道恰到好处。
一下,又一下,顺着毛流往下捋,把那撮翘起的乱毛一根根梳平。
倒刺刮过的地方有点麻,但更多的是舒坦,末了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安抚味道。
苏娇娇想躲的动作,僵在了半道。
重楼又舔了一下。
这一次从肩胛边缘往下,顺着皮毛生长的方向,慢慢梳过去,还很细致地用鼻尖拱了拱,把翘起来的毛推平。
苏娇娇的耳朵动了动,她很想继续凶他,但身体比嘴诚实。
重楼的动作不急,而且每一下都避开她不喜欢的角度。
像是知道她讨厌脏,知道她会为一根乱毛烦半天。
苏娇娇眼睛眯了一点,又立刻睁开。
不行。
不能被这只碰瓷虎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