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把耳朵贴低。
可他没有往洞深处、往她这边挪动半分。
苏娇娇盯着他看了很久。
尾巴尖在苔藓垫上无意识地轻轻拍打了两下。
成年东北虎的冬毛有着完美的双层结构,外层粗硬的针毛阻挡冰雪,底层细软的绒毛牢牢锁住体温。
称霸连片林区的大猫,怎么可能那么脆弱?
她不断在心里列举这些科学常识。
可理智又迅速给她甩回另一个事实。
冰水贴皮、低温风寒,会持续夺走肌体热量。
那道被湿毛捂住的抓痕,再冻下去,必定会化脓感染。
重楼似乎察觉到什么,慢慢睁开了眼。
他转过一点脑袋,看见苏娇娇正瞪着自己,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唤。
“嗷嗯。”
比平时更轻,像是怕吵到她。
一副“我很乖,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安安静静替你挡风”的样子。
尾巴尖在身后试探性地动了半下,又乖乖压住。
苏娇娇的耳朵往后一压。
又是这副撒娇模样。
她站起来,四只爪垫踩在苔藓上,抖了抖睡了一夜有些蓬乱的皮毛,然后迈开步子,走到重楼面前。
重楼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亮光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用力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