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绕完灌木一圈,爪垫踩回红松旁的雪上。
她停住了。
金色瞳孔盯着雪面,耳朵朝前转了转,又往后压了压。
那里多了几个圆溜溜的雪坑。
每一个都小小的,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在雪面上戳出来的。
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排,从红松根部一直延伸到重楼趴过的地方。
苏娇娇眯起眼,她记得很清楚,刚才路过这里时还没有这些。
她转头看向红松树干前那只庞然大物。
重楼的脸颊正贴着树皮,从耳根到下巴依次压过去,蹭得认真极了,仿佛整片领地里就只剩“补标记”这一件天大的事。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更正常。
唯一没配合好的部位,是他身后那条尾巴,从根部到尾尖绷成一根毛茸茸的棍子。
苏娇娇低头看了看那几个圆孔,再抬头看那根僵成木棍的尾巴,她往前走了一步。
重楼的尾巴尖弹了一下,又被他按回去。
苏娇娇又往前走了一步。
尾巴尖又弹了一下,比刚才弹得更高,落下时砸进雪里,溅起一小撮雪粉。
重楼把脸从树皮上移开,转过头来看她。
那双金色眼睛眨了眨,仿佛刚才只是在欣赏红松树皮的纹理走向。
苏娇娇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上那几个圆坑,又抬头看他。
重楼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些坑上,然后迅速挪开。
他的下巴重新贴上树皮,蹭得比刚才更用力,胡须都被树皮刮得往两边分开。
苏娇娇的胡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