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岩洞里响起一阵窸窣声。
重楼左眼皮肿得更厉害了,原本还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现在彻底肿成一颗核桃。
鼻梁上那个包鼓得发亮,耳根后的小疙瘩连成了一片,整张脸比傍晚时又大了一圈。
痒。
从鼻梁开始,蔓延到眼皮,又窜到耳根,每一处被蜂蜇过的地方都在发痒。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右后爪,朝自己脸上挠去。
爪尖刚碰到鼻梁边缘,一只爪子从黑暗中伸出来,按住了他的爪背。
重楼的动作顿住了。
苏娇娇半梦半醒间连眼睛都没睁开,可她那只爪子按得牢牢的,纹丝不动。
重楼试着把爪子往外抽。
抽不动。
又抽了一下。
苏娇娇的爪垫加重了力量,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低吼。
“呼——”
不准动。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尾音拖得又低又沉。
重楼不动了。
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唧。
“嗯~~”
委屈,但又不敢委屈得太大声。
苏娇娇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