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重楼脸上的肿消了大半。
左眼皮那颗核桃瘪下去了,只剩眼角边一点淡淡的红痕,鼻梁上的鼓包也平了,耳根后的小疙瘩缩成几粒芝麻大的硬点。
他整只虎看起来总算不像被蜂群围殴过的倒霉蛋了。
苏娇娇凑近他的脸,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重楼一动不动地任她检查,下巴搁在垫子上,眼睛半眯,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检查完毕。
苏娇娇退后半步,喷出一声短促的鼻息。
还行,没给她丢脸。
她转身走出洞口,重楼跟上来。
今天他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往北。
北面区域之前苏娇娇没有走过,越往北走地形越陌生。
红松渐渐变少,云杉和白桦多了起来,灌木更密,雪层也更厚。
苏娇娇一边走一边标记,耳朵转得飞快。
重楼跟在她身侧,步伐沉稳。
走了许久,前面的林子突然断了。
苏娇娇停住脚步。
面前是一道深沟,不宽,大约三四米的样子,但很深,沟壁是裸露的黑色岩石,覆着斑斑驳驳的苔藓。
沟底传来微弱的水流声,听不太真切。
沟对面的林子更密。
苏娇娇鼻子快速抽动,对面有虎的气味,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沟边的岩石和树干上。
她的耳朵往后压了压,这是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