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森林彻底疯了,满山遍野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冒。
苏娇娇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的冬毛正在大片大片地脱落。
她抬起前爪,对着自己的肚皮挠了又挠。
挠了片刻,苏娇娇走到洞口那棵老红松旁,转过身,把脊背贴上粗糙的树皮,蹭得树干沙沙响。
蹭完背,她换了个角度,把肩胛骨卡进一道树皮裂缝里,侧过身体来回磨蹭。
金色的绒毛挂了一树,远远看去像是红松上长了一层虎毛。
停下来的时候,苏娇娇低头看了看自己。
肚皮上还挂着一大片将掉未掉的旧毛,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用前爪扒拉了两下,扒下来一团,但那团毛卡在爪缝里,怎么抖都抖不干净。
金色瞳孔里满是烦躁,尾巴在身后重重抽了一下空气。
就在这时,身侧落下一道庞大的影子。
苏娇娇转过头。
重楼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身上也挂着几缕将掉未掉的旧毛,肩胛外侧有一撮翘得老高。
他的目光从她肚皮上那片乱糟糟的旧毛,移到她那张写满“烦”字的脸上。
胡须动了动。
苏娇娇眯起眼。
“呼——”
重楼径直走到她身侧,舌头落在她的后颈上。
苏娇娇整只虎僵了一瞬。
那条舌头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的弧度,一下一下地往下梳。
将掉未掉的旧毛被倒刺轻轻卷起,从皮肤上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