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下那点动静消停后,一股说不清的燥意又翻上来了。
苏娇娇睁开眼,把搭在重楼后腿上的尾巴收回来,整只虎在垫子上翻了个身。
新铺的窝软是软,可她怎么趴都不得劲。
她爬起来,走到洞口那棵桦树前。
爪垫往树干上一搭,对着树干一下一下地挠,碎屑堆了一地。
挠到一半,身侧落下一道影子。
重楼凑了过来,那颗大脑袋小心翼翼往她肩上探,舌头刚要落到她后颈。
苏娇娇的尾巴抽了上去。
他定在原地,整只虎缩成一团趴下去,连呼吸都放轻了,尾巴贴在后腿边,一动不动。
苏娇娇喷了口鼻息,转身回洞口趴下晒太阳。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灌木上。
一片叶子正对着光,反着一道白晃的光,随风一晃一晃,扎眼。
苏娇娇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这个动作落进重楼眼里。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金色瞳孔锁住那丛灌木,又回头看了看她那张写满烦躁的脸。
下一刻,重楼几步跨到灌木前,前爪使劲,整丛灌木连根带泥被他从地里拔了起来,须根上还挂着大团土。
他叼住灌木,转身跑到坡下,往沟里一甩。
灌木滚下深沟,那片晃眼的叶子也跟着不见了。
苏娇娇看着那个空出来的土坑,眼睛眨了两下。
重楼跑到她面前,眼睛巴巴地看着她,一副“已经处理干净”的样子。
苏娇娇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重新把下巴压回前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