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看着刘冠从云梯爬上城头,亲眼看着那副五百多斤的铁甲踩上垛口时震得地砖开裂,亲眼看着那些守军像麦子一样被割倒。
他守在这片区域,离刘冠不过几丈远。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铁人一锏砸飞一个士兵。那人飞上去足足六丈高,从城头飞到城墙外面,活活摔成了一滩肉泥。
那士兵的惨叫到现在还在魏广耳朵里回荡。
他打了二十年的仗,从边军到郡兵,死人见多了。
可他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一个活人砸飞六丈高。
那不是力气。
那是神话。
所以他成了降将,跪在这里,跪得很老实。
刘冠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从盔甲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很平静。
“魏广。”
魏广浑身一抖,条件反射般抬起头。
“末将在!”
刘冠没有急着说话,就那么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你对王珣此人了解多少?”
魏广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这个问题他能答。
他在王珣手下当了三年郡守,说不上心腹,但该知道的都知道。
“王珣此人......心思缜密,做事稳妥,不贪不占,在武州名声不错。”
他斟酌着措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不敢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