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终于开口了。
“诸位能来,本官记下了。”
九个字,声音平平淡淡。
可底下的家主们听到这话,不少人悄悄松了口气。
刘冠没再说第二句。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堂里又安静了。
蒙高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站起来。他朝刘冠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刘州牧,蒙某有个不情之请。”
刘冠看着他,没说话。
蒙高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犬子蒙易川,月前冒犯州牧,被州牧擒获。蒙某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今日当着诸位同僚的面,蒙某向州牧请罪。”
他说着,就要跪下去。
刘冠摆了摆手。
“不必。”
蒙高停住动作,等着下文。
刘冠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人,本官留着。不打不骂。蒙家主放心。”
蒙高听完,沉默了一息,然后深深一揖,坐了回去。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几个家主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刘冠又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再开口,便站了起来。
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