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太危险了。
可它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把这个念头塞回脑子里最深的角落,不敢再想。
现在还不是时候。
……
秦州内,金国大营,中军帐。
黄台吉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军报。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不甘。
军报上的字不多,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
“朔州城破,郑亲王济尔哈朗阵亡。镶蓝旗、镶白旗损失惨重。刘冠已占朔州全境,正在休整兵马,准备西进。”
黄台吉的眼皮跳了几下。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着那张军报,纸边都被捏皱了。
济尔哈朗。
死了。
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郑亲王,那个他最信任、最倚重的人。
死了。
这些年,济尔哈朗替他守住了多少城池?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替他在朝堂上压住了多少反对的声音?
黄台吉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济尔哈朗那张总是板着的脸。
那张脸不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