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继续放箭。一波接一波,箭矢如雨。
贾崇身边的兵越来越少。
有人被射中面门,一头栽下马。有人被射中大腿,翻身落马。
两百骑。不到半个时辰,折了一半。
可贾崇还在。
他浑身插满了箭矢,肩甲上钉着三支,胸甲上钉着五支,左臂上钉着两支,右腿上钉着一支。
他的呼吸开始越来越重,胸腔像被火烧一样疼。
但他没有退。他不能退。
“来啊!再来啊!!!”
贾崇吼了一嗓子,声音已经哑了。
“老子今天堵在这里,你们一个都别想过!!!”
河对岸,罗子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看着贾崇,看着那个浑身插满箭矢还吼着“再来”的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闷气压下去。
“砍树搭桥。”
罗子龙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副将。
副将抱拳,转身跑去传令。
一队士兵翻身下马,提着斧头冲向河岸边的林子。
斧刃砍在树干上,木屑纷飞,一棵棵碗口粗的树木轰然倒下。
士兵们拖着树干往河边跑,绳索捆扎,三根并一排,一排接一排往河面上推。
简易的浮桥在河面上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