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崇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些伐木的人,看见了那些往河里推树干的人。
可他管不了。
箭太密了,密到他连抬头的空隙都没有。
他能做的就是守住桥头,等浮桥铺到对岸,等那些冲上来的人踏上岸,然后一锤一个,把他们全砸进河里。
箭矢继续飞。
贾崇身边的兵越来越少。两百骑,一百骑,五十骑,二十骑。
一个人倒下了,又一个人倒下了。
有人死的时候还攥着刀,有人死的时候还张着嘴,有人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瞳孔里映出那片漫天的箭雨。
贾崇没有看他们。他不敢看。他怕他看一眼,就撑不住了。
“贾将军!!!”
身后传来一声喊。
贾崇没有回头。
“贾将军!桥!桥要架过来了!”
贾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低下头,看向河面。
树干捆扎的浮桥已经铺到了河中央,离对岸越来越近。
士兵们蹲在木头上,手脚并用地往前铺,一根接一根,速度很快。
贾崇咬了咬牙,攥紧银锤。
“来得好。”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