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帐篷顶出神。
沉默了十几息,他开口了。
“伯仲啊。”
张伯仲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微微躬身。
“主公。”
李玄抬起头,看着他,把信封在案上敲了敲。
“你说,我该不该去帮刘冠?”
这话问得直白。
张伯仲没有急着回答。
他站在那里,眉头微拧,沉默了几息,开口了。
“主公,按理说,咱们该联合窦建充一起响应刘冠。”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可如今,咱们跟窦建充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张伯仲摇了摇头,往前又走了一步。
“窦建充这人,深得民心,本事又强。他手底下那几万人,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子弟兵。那些人打仗不怕死,因为知道输了就是家破人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无奈。
“他像条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咱们打了他这么久,斩了他小一万,可他愣是没退半步。伤了的抬下去,新兵补上来,补不上来的就征壮丁。横竖就是要跟我们打到底。”
李玄的眉头拧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伯仲继续说。
“再加上南边还有南境都督镇着边境。那人手里有三万兵马,名义上是防汤国、燕国的,可实际上,咱们要是敢把主力往北调,他第二天就能从背后捅过来。”
他说完这句话,帐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