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是个忠厚人啊……”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李玄,心里头装着的不是自己的荣华富贵,是那些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他怕自己降了,那些老兄弟没了主心骨,被新朝当成乱兵打散、裁撤、丢到一边。
所以他先替自己求一个虚职,好让将士们知道“李玄还在”。然后又替将士们求一个安置,让他们有个着落。
这种人,放在乱世里是难得的主公。
怪不得他手底下的人愿意给他卖命……
刘冠摇了摇头。
李玄信不过他。
这也不怪李玄。
换了谁,手里攥着十几万兵马、七八个州的地盘,要跟一个刚杀了武明凰、登基称帝不到一个月的新皇帝投降,都会心里打鼓。
那新皇帝会不会翻脸?
会不会等他到了京城,一杯毒酒送他上路?
会不会把他的兵权夺了,把他的人马打散了,把他手下的将领一个个贬到天南海北?
这些念头,李玄肯定想过。
他李玄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站着余安武、王孝杰、张伯仲,站着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所以他在降表里加了那些话。
一面替自己要一个虚职,一面替将士们求一个安置。
两样都求了,才算对得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
刘冠想到这里,笑了笑,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