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朕会卸磨杀驴?担心朕会杯酒释兵权?担心朕会把你李玄当成第二个武延嗣?”
他摇了摇头。
“可惜啊……”
他站起来。
“你看错了朕,你的部众看错了朕。”
刘冠提起笔,蘸了墨。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他写得很快,字迹龙飞凤舞。
“沧州节度使李玄,忠勇可嘉,深明大义。率众归顺,献地纳降。朕甚嘉之……”
“特授李玄为镇南大将军,总揽南境诸州军政。节制沧、青、韩、平四州兵马。赐节钺,许开府,置官属……”
他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其所部将士,悉归原职,一应粮饷、器械、营房,与朝廷正规军同例。有功者另议升赏,伤亡者按制抚恤。不得裁撤、不得歧视、不得随意调离……”
他特意加上了这几句,把善待将士的事写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继续写。
“李玄麾下将领余安武、王孝杰、张伯仲等,各加官一级,赏钱绢有差。其余偏将、牙将、校尉,由李玄造册上报,吏部、兵部从速核议,予以正式官职……”
“李玄即日整军,以安南境。朕不日将有北伐,南方之事,悉委于卿。卿其勉之。至于入朝一事,暂不必提。南境新定,非卿不可。待北伐功成,再议不迟。”
写完最后一个字,刘冠搁下笔,吹了吹墨迹。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圣旨里写得明明白白:
李玄的兵权不夺,实职照给。手下将士原职不动,待遇跟正规军一样。李玄想替将士们求的,他全给了。李玄没敢求的,他也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