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六岁从军,打了四十多年的仗,平定过西疆叛乱,抵御过北戎侵扰,赵国一半的将帅都在他麾下当过差。”
刘冠点了点头:
“确实是一员名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一件小事被宋平革了职。”
甄晨把压在胸口的话一口气往外倒:
“那日朝会,宋平说要在南境新设一个税卡,加征过路商税。秦将军站起来说了一句‘南境百姓本就艰难,再设税卡恐生民变’。
他就说了这一句话,宋平当场翻脸,指着秦将军的鼻子骂他倚老卖老,让侍卫把秦将军拖出大殿,当场革职,赶回老家。”
刘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打断他。
甄晨接着说:
“这还不算完。秦将军被革职之后,收拾了几件旧衣服就回了老家。他那妻子,听闻这条消息后,连夜把家中钱财全部卷走,带着儿女跑去了娘家,留下秦将军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
他说到这里,嗓音忽然哑了下去:
“秦将军这辈子打了四十多年仗,没贪过一分军饷,没占过一寸良田。他家里那几间房还是他年轻时置办的,屋里的家具用了几十年没换过。他妻子卷走的不光有银子,还有他那些军功赏赐的纪念物。那都是他从战场上一件一件带回来的。”
甄晨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稳住自己的情绪。
他缓了几息,才重新开口:
“可这些……都还不是最过分的。”
刘冠的神色微微一沉:
“还有更过分的?”
甄晨点头,牙关咬紧。
“宋平要节省军费开支,用来供他享乐。他拿谁开刀?拿秦将军一手带出来的秦家军开刀。
那支军队是秦将军用了半辈子心血带出来的,三千人,个个都是从战场上打出来的老兵,能以一当十。”
甄晨说到这里,拳头猛地攥紧,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