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传出去,营地里立刻响起了零星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传令声。
过了好一会儿。
余安武坐在帐中,灯已经又烧短了一截。
然后他又听见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账外停住的时候,传令兵的声音已经带了破音:
"报!!!余将军!不好了!!!"
余安武猛地坐直:
"说!"
"李邵那边来人了!他们在营外喊话,说……说余将军意欲刺杀韩帅,图谋不轨!李邵已经率军夜袭而来!韩帅那边也已经厉兵秣马,全军备战了!将军!咱们被夹在中间了!"
余安武站在案前,后脊梁上窜上来一阵凉意。
中计了!
他方才派周成去韩猛帐中问话,本意是想探一探韩猛的态度。可李邵那边是怎么截到的消息?
除了早有准备,恐怕再无他法!
而韩猛那边本来就因为周成的到来起了疑心,如今李邵再这么一喊,韩猛不备战也得备战。
余安武的牙关紧咬。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稳:
"传令,全军备战,但不许先动手。若有敌军靠近营地五十步之内,才可放箭。派人再去韩猛帐下传一次话,就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重新开口了:
"就说,余某中了他人奸计,这才未能赴约。今夜之事,是有人在挑拨离间。待明日天亮,余某愿亲自前往韩帅帐中,把一切当面说清。"
那传令兵应了一声"是",转身跑远了。
余安武站在原地,手掌按在刀柄上,掌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