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城,夜。
李平坐在府衙大堂里,后背靠着椅背。
新武恭跑了。
五天前的事,可这个事到今天还在让他心烦意乱。
他原本以为那一轮弩箭能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说客直接钉死在城西那间宅子里。
可谁知那新武恭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了一截,竟然在十几把刀和连弩围堵之下杀出一条血路不知去向。
后来他派了二十个人沿着城西的街巷搜了半夜,翻遍了所有能藏人的角落,连水渠和地窖都没放过。
但是即便如此,却依旧连新武恭半点痕迹都没找到。一直到天亮时分,那些搜捕的人才陆陆续续回来,一个个摇头摆手,什么也没捞着。
李平叹了口气,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
他身旁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麴脉,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衫。
李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先开口了:
“没能留下那新武恭。”
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多少懊恼。
麴脉听得出来,李平是在引他接话。
他直了直身子,看向李平:
“李将军,没留下新武恭倒是无妨,关键是……此事一做,你现今已经没有后路了……”
李平闻言,嘴角往上一翘,笑了出来。
他看着麴脉:
“何以见得?”
他说这话,语调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