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已经酝酿了好说辞,没想到直接被提起来问,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急声背诵:
“争天下者,当争其要。譬如弈棋,先取边角——”
“我取你妈的边角!”
巴东王戾气暴起,一把掐住陶睿脖子,五指如箍!
陶睿被扼得几乎窒息,头脑昏沉,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挣扎着挤出一句:
“臣......臣服了药......”
巴东王像摔鸡似的把陶睿往地上一砸!陶睿的脑袋猛地磕在地面,鼻血直流!
巴东王抡起拳头,狠狠砸在陶睿脸上:
“服药好啊——服药好啊——服药好啊——”
“服药!服药!服药!”
一拳接着一拳,鲜血四溅。
初时尚能听到陶睿的惨叫,几拳之后,惨叫声便断了,只剩下拳头砸在血肉上的闷响和巴东王一声声“服药”的低吼。
众人吓得面无人色,身体颤抖着,闻着血腥味越来越浓,谁也不敢抬头。薛绍双手抓地,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哭出声来。
“呼!”
巴东王打得额汗涔涔,停了手,几缕头发散乱垂下。
他把黏腻沾血的手在陶睿衣服上擦了擦,随手向上捋了捋头发,口中吁了几声,神色也轻松不少,彷佛卸下什么沉重包袱似的,甚至露出一丝笑容:
“下一个是谁?”
所谓“下一个”,指的是当日阻王扬攻汶阳建议的发言顺序。
郭文远在尚未被点到名时便已如坠冰窟,但他知道越是此时越要冷静!
生死一线之下,他决定一搏!
郭文远主动爬出,向巴东王三叩首,眼眶泛红,面带悲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