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住弟子,目光扫过二柱的旧衣,扫过阿满的三柄刀,扫过石头腰间的匕首,扫过小丫头的短枪。
最后,他停在最小的孩子背后那根短棍上。
他在那根短棍上停住。
张远看着他那道气的反应。
他的气在丹田里沉了一下,又浮起来。
那是圣境巅峰修士,遇到一件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时,才有的反应。
那根短棍在旁人眼里是旱兽肋条磨的,粗糙得像根柴。
但在张远的眼中,那根短棍上凝着那个孩子这一年所有的气。
那层气不厚,但很干净,没有一丝外杂。
一个孩子从握不稳水囊到能凝出这道气,中间的路,只有张远看得全。
那长老的目光从那根短棍上移开,抬起头,望向三里外张远坐的那块岩台。
“那边的先生,”他开口,“不下来见个面吗?”
张远站起身。
他没有快走。
三里地,他走了十几个呼吸。
这十几个呼吸里,那长老一直看着他。
在张远的眼中,那长老的视线在接触他时试图探进来。
那是一道圣境巅峰的神念。
寻常散修被这一探,体内气机都会跟着抖一下。
但张远此刻的气机压得比常人还低,他那道神念探过来,就像探进了一片平地里,什么也摸不出。
张远走到两队之间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