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是洗兵门大师兄褚青。
褚青年三十有余,修为已在尊者境中期,手中一柄枪在池中养了千年,枪身覆着层层水光。
他走到场中,看了一眼对面的二柱,淡淡道:“拔刀便是。”
“不必留手。”二柱道。
褚青眉头一挑,枪尖一送。
那一枪极快,枪影才起,枪尖已到二柱胸前三尺。
场边的阿禾忽然开口。
他声音不大,只是对着二柱的方向,低低地说了一句:“他先动的是右脚。”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他这辈子头一回开口,谁也不认识他。他说这一句,本来没有人会听。
可就在他开口的那一瞬,二柱动了。
二柱一步踏出丈许,人已闪到褚青身侧。他不是躲,他是顺着褚青右脚动的那一势往里走的。
褚青反应极快,枪锋回卷,一枪比一枪快。
第三枪时,他不再留手,池面上空的水汽被枪势牵着往前一压,如一面水墙当头罩下。
二柱没有躲。
他迎着那一墙水光往前走了一步。
“铮”的一声脆响。
他的短刀自水光底下穿了过去,刀背轻轻搭在褚青的手腕上。
褚青的手停住了。
长枪坠地,扫起一层薄尘。
演武场上,落针可闻。
场边四位执事长老,有三位同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