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站在场中,看着自己那只被刀背搭过的手腕。他那只手还悬在半空里。
“我这一枪,千人接过。”他低声道,“没有一个人能贴着我的手腕过去。”
“你的枪好。”二柱道,“我先生说过,好枪是好枪,握枪的人心里得有一口气。”
“什么气。”
“想赢的那口气。”二柱道,“你的枪里没有。”
褚青沉默着退了两步,捡起枪,朝他拱了拱手。
场边的执事长老里,坐在南边那一位姓晏的,手里端着茶盏,端了很久,没有喝。
第二场,是二师姐温岚。
温岚使双环,环身如水,绕人对敌向无定势。她比褚青更小心。她一上场便不再抢攻,只是绕着阿满走。
她走得极慢,一步一步,所过之处,地上的尘土都被她的气机压成了两行浅痕。
她绕着阿满走了三圈,三圈之内连出二十七击。
可三圈之后,她才惊觉不对。
阿满自始至终闭着眼。
她闭着眼,向左让开一步,又向右让开半步。双环的圈子转得再急,也始终落在她身外半尺。
温岚咬牙,双环合一,自阿满头顶当头砸落。
阿满睁开了眼。
那一眼只睁了一瞬。
三柄刀同时离鞘。
“当当当”三声连响。
温岚的双环,一环断口,一环脱手,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阿满的眼已经重新闭上,三柄刀也已归鞘,干净得连一丝多余的气机都没有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