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三面压下来的力,被那一圈气顺着枪尖一路导到左边。
左边那个使短刀的,先吃了自己的力,退了半步,脸上一白。
仇头目的脸色也变了。
他见过枪圈,却没见过会走的枪圈。
他往左压,圈就厚在左;他换去右边,圈就跟着厚到右边。他做了三十年护院,从没见过这样的路数。
那不是境界。
那是一个孩子把自己身上的一处缺点,硬生生改成了一条路。
张远在台下看着,心里把这件事记下。
他记得三年前在荒原上,小丫头的枪尖是直的。
她的《立枪》练了三年,枪气从脚底起,直贯枪尖,从不曾偏。
可她昨日送枪之后,手筋受了震,枪尖从昨夜起就一直在偏。
昨夜她告诉他:偏了也是我的枪。
今日她把那半寸的偏,用成了整场的势。
四人往来五次。
台面上的浮土被撞起来一层又一层,绕着她的脚转成一个灰白的环。
第六次,小丫头出了一枪。
那一枪她只送了三寸。
青气自枪尖里吐出,走的不是人的身体,是那柄短刀的刀柄。
气一触到刀柄,虎口便是一震,短刀往右偏出半尺,正撞在右边那人收鞭的鞭梢上。
“啪。”
鞭梢抽在刀背上,两件兵器绞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