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堆柴边上,递过来的一根火。
渊寂残魂看着台上那位老祖,很久没有说话。
它这道残魂活了亿万年,见过的帝境,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可它今天看着台上那个人,看的不是帝境。
它看的是那股势压下来的时候,坐在台下那片阴影里的那个人,眼皮动都没有动。
“你要借他的势炼道。”它说。
“我不借他的。”张远说。
“我借这片天地的。”
“他的势,只是把天地里那些散着的东西,压到了一处。”
“像什么。”渊寂问。
“像一只手,把满地的落叶,扫成一堆。”
“扫到一堆,才好点火。”
他闭上眼。
识海之中,一片无边的夜。
夜的正中,立着一棵树。
那棵树高得没有顶,枝干撑开的时候,像撑开一整片天。
树上挂着八百三十道传承。
不是八百三十片叶子。
是八百三十盏灯。
每一盏灯里,都封着一条道。
一条道里,封着一个人走过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