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别人身上,是山。
压得人直不起腰,压得人喘不过气,压得人心里的念头一点一点地灭。
落在张远身上——
是柴。
“渊寂。”张远开口。
“嗯。”
“这几日我记下的八百三十道,是一堆干柴。”
“没有火。”
“台上这位,递火来了。”
台上那股帝境之势,已经从台心铺到了原边。
它压过石台,压过坡上万人,压到断岳城的城墙上去了。
城头那一排战旗,齐齐往里倒。
护城河的水,往外退了一线。
城南赌坊门口那根挂了三十年的旗杆,弯了腰。
茶棚里一个挑担的老散修,扁担“咔”地一声断了,担子砸在脚背上,他没敢出声。
方圆三百里,鸟不飞,虫不叫。
连原边那一片枯草,都顺着一个方向贴在地上。
那是帝境之势。
一个人把一方星辰的力气,搁在了这一片地上。
落在别人身上,是一座山。
落在张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