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扶手冻得发白,台阶上有融化又结起来的薄冰。上方传来广播声,隔着墙,听起来闷闷的。
“今晚最后一班南线列车将在十分钟后进站……”
迪克抬头。
“我们不走正门?”
约翰说:“正门有人看着。”
“谁?”
玛丽拉了他一下。
“走。”
三个人上到二楼外廊。
这里原本是货运调度通道,一边靠墙,一边能看见下面站台和铁轨。远处的车灯还没进站,只把轨道尽头照出一层白。
约翰从口袋里拿出车票,塞进迪克手里。
“到布鲁德海文下车。有人会接你。”
约翰说话的时候语气还算平静,玛丽又擦了擦眼泪。
怎么会舍得呢?
但小知更鸟啊,你应该飞出哥谭,而不是在这阴暗的巢穴里成为一只猫头鹰。
迪克把票攥住。
“谁?”
约翰刚要回答,楼道里的灯灭了一排。
灯是从远处一盏一盏灭过来的。
玛丽立刻把迪克往身后推。
刀刃刮过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