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问针的肩膀僵在那里,半天没能转身。
监护仪的心跳声还在响。
一下接一下。
每一下,都把他刚才那句“林崇岳必死”抽得粉碎。
林崇岳躺在病床上,脸色仍旧苍白,可眼睛已经睁开,手指还抓着林霜儿的指尖。
活人。
被他亲口判死的人,活了。
薛问针嘴唇抖了几下,喉咙里挤出声音:“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叶长生站在他身后,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说了两次了。”
薛问针转过头,眼珠泛红:“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叶长生看着他:“救人也算妖术?”
“蛊!你用的是蛊!”薛问针指着叶长生的帆布包,声音发尖,“医道正统,绝不承认这种邪门手段!这不算!这场赌约不算!”
病房里安静了半秒。
林霜儿扶着林崇岳,眼神冷下来:“薛问针,你刚才要废他双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万山也笑了,笑意里全是寒意。
“薛神医,律师录着,院长看着,护士也在场。你一句不算,就想翻篇?”
薛问针脸色惨白,后退一步。
“老夫是国医圣手!老夫代表国医协会!我承认的是医术,不是蛊术!”
叶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薛问针立刻往后退,后背撞上监护仪旁的推车,托盘哗啦一声翻落,镊子、纱布、空药瓶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