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碎瓷片贴着魏宗恒耳侧飞过,钉进后方铜柱。魏宗恒耳朵被割开,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叶长生道:“第四根。”
魏宗恒捂着耳朵,怒火全压在喉咙里。
战沧海看都没看他,目光只落在叶长生脸上。
“你的眼睛,跟叶怀山很近。”
叶长生眼皮抬了抬:“终于认出来了?”
“当年江城传过一句话,说叶家大火前,有个孩子被人抱走。”战沧海缓缓抬手,凶兽扳指泛起暗红,“我让人查过三年。江城、南陵、西蜀,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翻过。”
魏宗恒脸色一变:“战老,坊间那个传闻是真的?”
战沧海没有回答他。
叶长生却笑了笑:“你们找得辛苦。”
“昆仑藏得更深。”战沧海盯着他,“二十二年,连天策的眼线都摸不到一点痕迹。叶怀山临死前,果然留了后手。”
叶长生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压了一下。
他想起昆仑山上,老头子喝醉后骂过一句,叶家人全是硬骨头,硬得惹人烦。
那晚风大,老头子骂完,拿袖子擦了半天眼睛。
叶长生收回手:“他留的后手,就是让我下山,把你们一个个送走。”
“凭你?”战沧海忽然笑了,“叶怀山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叶长生眸色沉下去:“他说了什么?”
战沧海向前走了一步。
“他说,叶家可以死,叶家账不能断。”
宴会厅里不少人脸色变了。
战沧海继续道:“他被我打断十三根骨头,脊骨都裂了,还攥着祠堂门槛不松手。你母亲抱着那个空襁褓,骗我们孩子已经烧死。魏宗恒带人翻了半座宅子,连灰都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