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我错了。”
裴玄策忽然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台阶上。
砰。
第一下,台阶沾血。
砰。
第二下,满厅没人敢说话。
砰。
第三下,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叶先生,饶我一命!”
叶长生垂眼看他。
裴玄策抬起头,额头破开,血流到鼻梁。他再也顾不上体面,膝盖往前挪,双手一断一垂,整个人趴到叶长生脚边。
“我愿做狗!从今以后,天策省城线、七省暗线、京城总舵联络口,我全给您!”
叶长生道:“天策盟主,给我做狗?”
裴玄策连忙点头:“对!我给您做狗!顾氏要资产,我签字。玄门要账册,我交人。苏氏、林家那边的赤册,我亲自撤!”
曹庆峰看得嘴唇哆嗦。
刚才这个人还坐在高台上,拿赤金令册判叶长生死罪。
现在,他趴在叶长生脚边,哭得满脸是血。
裴玄策抬手想抓叶长生道袍下摆,又不敢碰,只能把手按在血水里。
“叶先生,我还有用。您杀我,只能出口气。留我,我能带您撕开京城镇龙台!”
叶长生淡淡道:“我需要你带?”
裴玄策声音一滞,随即磕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