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十分钟后,列车在货运侧线减速。铁轨震得车厢发响,远处仓库灯牌一排排亮着,北郊药材市场的旧楼压在夜雨里。
洛红缨从座位下拖出一个布包:“你真要潜进去?我带人封街更快。”
叶长生接过布包,里面是一件洗到发白的长衫,一顶旧毡帽,还有一只裂边药箱。
他换下旧道袍,把帆布包塞进药箱底层。
洛红缨看着他:“你这副样子,倒真有点落魄郎中。”
叶长生提起药箱:“我本来就是郎中。”
“你这郎中刚屠了天策省盟。”
“那是病重。”
洛红缨笑了一声,又压低声音:“我在外圈等你。三声枪响,我带人砸门。”
“不用枪响。”
“那怎么判断你动手?”
叶长生走到车门边:“门塌了就进来。”
北郊药材黑市藏在旧仓库地下。
入口挂着“民生药材批发”的旧招牌,门口两个壮汉抽着烟,看到叶长生提箱过来,眼神立刻斜了。
“干什么的?”
叶长生低着头:“卖药,看病,讨口饭。”
壮汉伸手:“入场费,五万。”
叶长生从袖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只有三百。”
“滚。”
叶长生没动,看向他发紫的手背:“你昨晚摸过阴腐藤,右臂三寸以内已经麻了。再拖两个时辰,整条胳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