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有几分生理不适，可站在屋子中央的人非但没觉得有何不妥，反而陶醉到狂热地欣赏离自己最近的一幅油画。
画中君主立于万众之前，本该是面向万民的亲和姿态，却总能从里面隐约窥伺到一点高傲和轻蔑。
但凡学过历史课的人看见这张脸都能念出对方的名字。
裴临朔，天枢帝国第七任君主。
她的统治，自始至终以极致的铁血与武力烙印在史书之上。
对方的上位之路同样颇具戏剧性。
裴临朔是当年皇室天赋、军功、综合各方面能力最优的选择，帝国上下绝大部分人都认为对方会顺利接任君主之位。
然而在裴临朔五十岁生日当天，先君主决定传位给其妹。
裴临朔听到诏令的当场，拔剑弑母弑妹。而后将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手足全部杀害，皇宫的血流了足足三天三夜，裴家皇室死亡率达30%。
杀到最后，任何提出反对意见的人都已经没办法发声，裴临朔顺利登基。
她登基后一改先皇主张安民发育的路线，举全帝国之力向异兽开战。
在位期间近百次亲征星海，打空半个国库的同时，也屠尽了三个种族的异兽，收复两颗小行星。
如此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君主，如她所愿死在了战场上。
裴临朔这一生铁血赫赫，并未留下子嗣。
她死后，帝国动荡，最终第八任君主以刚柔并济的手段重整皇室，在位五十年殚精竭虑将国库补全，重改为文治手段，因长期忧思享年两百零五岁。
随后，第九任君主登基，便是当今的裴皇，继续推崇养兵国策的同时主张多方科技改革。
李文泽静静端详画中人，全然无视身旁闯入的李行归。
倒是李行归主动笑出声。
她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画像与雕塑，视线最后落回油画上裴临朔那抹孤高轻蔑的神情，话里说不清是戏谑还是感慨。
“每天起床对着这一屋子的人脸，你也不觉得瘆得慌？”
“瘆得慌？我兴奋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