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栈道,陈景元撑着红伞,看路灯下絮碎的飘雪,突然想到什么,“你来,也有在想能不能遇见他吧?”
宋糖鼻头有丝冷意,抬起眼皮看见黑色的伞骨,语气又委屈的娇气,“他都做了把我撇清了的打算,我干嘛想着他,让他知道好得意吗?”
陈景元盯着她有些软塌的眼皮,皱起眉,刚才一个没注意,她又喝多了。
宋糖用两只手摆,“不对,他才不会得意,不喜欢的人在思念他,有什么好得意的,只会是是累赘吧···”
陈景元愣了一下,那他呢,他的心意于宋糖而言是累赘吗?
“还好你很清醒,糖糖,最好永远别对他回头。”陈景元明知道说了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忍不住,“小时候,他再喜欢的东西,只要跟我沾上关系,就会毫不犹豫地丢掉。他是打骨子里的自我,很难会改变什么。我只见过他为了沈绘打破过一次原则,不过,也很难了,这种冷血极端的人…倒蛮符合律师的属性。”
宋糖被他罩在伞下,却仍觉得风雪像刀片一样往她脸上招呼,凉得眼皮发硬。
鼻塞,头晕目眩。
感冒上头得很快,宋糖脚下有些跟不上陈景元,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发现宋糖被落后了一截。
“等等我···”宋糖脚下有些发软,悠着小腿跑上去追他。
脚下一滑,陈景元眼疾手快,丢了伞把人紧紧控在怀里。
“头有点晕。”宋糖嘟囔了一句。
陈景元发力托住她,贪恋这片刻的柔软不愿松手。
“糖糖。”
宋糖扑在他怀里,舌头开始发木,眼角有丝晶莹,“赵平潇,我真的很难过,没自己说的那么无所谓的。”
陈景元紧紧握住她的衣服,骨节泛白。
宋糖默默流泪。
陈景元轻揉她湿凉的头发,低头吻了吻,情难自禁,移到她的鼻尖,目光停留在嫣红的唇瓣上,只迟疑了一秒,唇瓣压了上去。
冰凉的雪花融化在他们唇间。
四周并不安静,两人美得像一幅油彩。
升腾的烟花炸开,红绿光影映在高处积雪的黑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