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是赵平潇冷淡的眉眼。
他撑着伞站在高处的栈道上。
清楚地看着下面的男女吻到头顶积了层薄雪。
直到陈景元把人放开,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拐进阴影处不见。
赵平潇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后面跟上来的景区工作人员问他,“先生,您不找人了?”
“不用了。”
他忘了看路,脚下一滑,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扶住他。
赵平潇神色莫名。
他下了山,交代代驾,“我不回去,你把我送到附近的酒店。”
代驾问,“哪一家?”
赵平潇盖住眼睛,“随便。”
赵平潇刚入住酒店,张江河就打来了电话,“我说哥们儿,我们特地陪你来跨年,你跑哪去了?跟我们待了那么多年,待腻了是吧?太不地道了。”
周岚在旁边应和着。
赵平潇坐在沙发上,大掌撑着额头,眼里有比雪花温度高的酸涩,他挂了电话,维持着姿势好久没变。
许久,他起身站在窗前向下望
陈景元背着宋糖进来,黎冬冬拖着旅行包跟在后面,嚷着,“陈景元,以后你和糖糖结婚,我得做主桌,还要比别人多吃两道菜。”
结婚,宋糖和陈景元。
连老天都认同,早早安排好的一对。
赵平潇握紧了拳头,那股从来没有过的反常感受几乎要摧毁他的心肺,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发泄出来。
他归结于被命运的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