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远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木炭,堵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没有数据。
他没有模型。
他没有权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诩精明、为了完美kpi和免责逻辑而将整个集团推向深渊的国企老总。
在这一刻,王文远终于绝望地意识到,陆泽在茶馆里说的那句话有多么残酷。
——你把华尔街想得太简单了。
高盛根本不需要买通谁,也不需要阴谋诡计。
他们只需要利用人性里的贪婪、避险本能,以及这个庞大官僚系统里“只要程序正确,哪怕结果死人我也免责”的逻辑,就能轻而易举地把这根绞刑架的绳索,套在这些国企的脖子上。
“……我明白了。”
王文远像是一个瞬间老了十岁的人。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他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看那份合同。他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笔记本,站起身。
“刘总,打扰了。我的意见已经表达完了。具体怎么决策,是企业自己的事。”
说完,王文远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出了会议室。
看着会议室的门关上,刘建明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真是吃饱了撑的。”
刘建明低声骂了一句。
“一个搞协调的,真把自己当索罗斯了。为了彰显存在感,跑到我们这里来指手画脚。”
“刘总,那咱们这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