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给律师打电话!他会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他会给其他机构打电话试图甩卖资产!他即使想要通过内幕消息翻盘,他也必须打电话去打听情报!”
但是陆泽没有。
通讯记录显示,那天晚上远星资本的员工全跑了,只剩下陆泽和他的coo。
他们没有对外发出哪怕一封求救邮件,没有拨打过任何一个华尔街的电话。
唯一的两次通讯:一次是打给楼下物业报修空调,另一次是伊莎贝拉打给对面街角的披萨店,点了一份夏威夷双拼。
“一个即将倾家荡产的华裔富二代,在办公室里吃着披萨,然后在没有接触任何外部信息源的情况下,突然决定把剩下的最后五百万现金,全部砸进一个二十天后到期的贝尔斯登看跌期权里?”
埃文盯着白板,感觉自己的刑侦逻辑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疯狂摩擦。
“这不叫内幕交易,这他妈叫神启!”
埃文不信邪。
既然通讯记录查不出内幕源头,那就查资金网络,查“协同操纵”。
国会的老爷们在电视上咆哮,说贝尔斯登是死于“恶意做空”和“机构合谋”。
如果远星资本是这场绞杀的带头大哥,他必然要在市场上寻找盟友。
埃文调出了远星资本的资金流水。
结果更让他绝望。
远星资本的花旗离岸账户里,当时能动用的极限资金,精确到美分,是5,124,782.33美元。
陆泽没有去借杠杆,也没有联合其他对冲基金砸盘。
他就这么孤零零地,把这512万的全部家当,一分不剩地推到了高盛的期权交易台前。
“五百万。在总资产四千亿的贝尔斯登面前,连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埃文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试图用华尔街的逻辑去解释这笔交易。一个理性的基金经理,如果拥有绝对的内幕信息,他会怎么做?
他会建仓,但一定会留足安全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