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站在那里,听着这番没有一个金融术语、却比任何蒙特卡洛模拟都令人胆寒的推演。
这不是在对冲风险。
这是在极其冷血地计算人类的弱点。
“但这也是一种可能,对吗?”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
“如果富尔德提前认输了,或者美联储真的顶着大选的压力下场了……我们重仓cds,就是血本无归。”
“不完全。”
陆泽抬起头。
他看着窗外曼哈顿耀眼的阳光,眼神极其平静。
“只要有变量,就不存在绝对的确定。但cds不是必须要等到破产清算才能兑现收益。”
他转过头,看向伊莎贝拉。
“还记得贝尔斯登吗。”
伊莎贝拉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当它陷入危机时,我们可以转手卖出,而不是真的等雷曼破产?”
陆泽将那张写着名字的纸随手折了一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在那个时候,那些恐慌的大资金们需要对冲的是雷曼的巨大风险,他们会愿意付大价钱买我们手上的'火灾险'。”
伊莎贝拉被说服了。
“所以这是确定的交易方向。无非是赚5倍还是赚50倍。”
“对。”
陆泽想起当时和约翰保尔森对谈的时候。
保尔森也说过,这是确定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