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人会怀疑我们在针对某一家特定的机构。”
陆泽说。"一个买了九家投行保险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对整个金融体系都不放心的偏执狂,而不是一个拿着狙击枪瞄准雷曼的杀手。"
伊莎贝拉在笔记的最上方加了一行标题:"宏观系统性风险对冲方案——九通道架构"。
然后她看向陆泽。
"条款呢?"
陆泽的表情在这个问题上变得更加严肃。
"贝尔斯登的那七个亿,高盛差点掀桌子赖账。这一次,做空雷曼的体量将是上一次的十倍。一旦雷曼暴雷,无论是高盛、摩根大通还是德银,面临的都将是数十亿美元的恐怖赔付。为了自保,他们的法务部绝对会不择手段地拖延、耍赖、甚至申请法庭冻结。"
"所以,在你代表远星去和这九家签署isda主协议时,必须给我死死咬住两个附加条款。"
陆泽一字一顿:
"每日盯市,和现金质押。"
伊莎贝拉的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金融工程的高材生,她太清楚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了。
简单来说,这就好比两人对赌,正常的规矩是等结果出来再结账。
但陆泽现在的要求是——只要雷曼的cds利差扩大一个基点,对手方每天下午五点收盘前,就必须把这部分浮盈,用真金白银打进远星资本的质押账户里。
"还要加上单边追保条款。"
陆泽继续说,"只要对手方的信用评级下调,我们有权随时要求追加现金质押。否则直接触发提前终止并全额赔付。"
"老板……"
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两个条款加在一起,等于把刀架在投行的脖子上每天割动脉。高盛和大摩的法务部,绝对会把这两个条款当成不可接受的前提直接掀桌子。"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了不同银行的风控政策比对。
"不过欧洲银行那边可能情况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