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打断她。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减值”,这就是一场大出血。
卡伦讲完,长桌陷入死寂。
“这个数字对外的观感,需要我们进行预期管理。”
格雷戈里第一个打破沉默,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依然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我们得告诉市场,这是‘一次性’的洗澡。雷曼的核心业务完好无损,我们的流动性绝对充足。”
“流动性充足?”
斯特恩在心里冷笑。
他盯着手边那份绝密的内部流动性报告,那个巨大的资金缺口就像黑洞一样摆在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越界了。
“理查德。”斯特恩直接无视了格雷戈里,目光死死盯住长桌尽头的富尔德,“我有一个极其直接的选项。”
富尔德没有动,只有那双如同黑冰一样的眼睛转了过来,锁定在斯特恩脸上。
那是一种实质性的物理压迫感。但斯特恩没有退缩。
“把路博迈剥离出去,单独ipo上市。”
斯特恩语速极快,赶在格雷戈里变脸前把底牌掀开:
“两千亿美元的aum,零次贷敞口。按现在的市场估值,它能卖出五十亿到七十亿美元。只要我们出让部分股权,哪怕只拿回二十五亿美元现金,也能立刻填补雷曼现在的流动性缺口。”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理查德,这不是贱卖资产。这是用我们最好的一把枪,给整艘船打掩护,买时间。”
会议室里安静了。
两秒钟后,格雷戈里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笑。
“迈克尔,”格雷戈里的声音很轻,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