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更深的仓位里。
行权价60美元的原油看跌期权。行权价800点的标普看跌。vix的远期看涨。
这些东西目前还在沉睡。它们的行权价距离现在的市价有一道看起来几乎不可能被跨越的鸿沟。
卖给远星这些期权的那些投行和做市商,此刻大概还在把收到的权利金当作白捡的利润计入今年的业绩。
但这些期权要苏醒,需要的不是雷曼一家的死亡。
需要的是一场系统性的、全面的、持续数月的经济崩溃。
需要原油从140跌到五六十甚至更低。
需要标普从1300跌穿1000,跌穿900,跌到某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数字。
需要vix从28飙到60、70、80以上。
在他带过来的那条时间线里,这些全部发生了。原油在半年内从147跌到35。标普在六个月里从1300跌到了700以下。vix在十月份冲到了80以上。
那条时间线的崩溃是剧烈的,但它有节奏。
雷曼九月倒,aig紧跟着,然后是华盛顿互惠,然后是美联银行,然后是花旗的濒死,然后是tarp法案的第一次被否决。恐慌是一波一波来的,每一波之间有短暂的喘息。
但现在呢?
恐慌被加速了。信心的裂缝被提前撕大了。保尔森的政治弹药被迫提前消耗。
而且今年是大选年。
这一点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就已经是保尔森最大的掣肘了。每一次动用公共资金去救华尔街,都会变成竞选对手的攻击素材。
共和党的麦凯恩不敢支持救市,因为选民会骂他"用我的税金去给富人擦屁股"。民主党的奥巴马乐见危机深化,因为经济越烂,选民越会把怒火发泄在执政党身上。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这种政治瘫痪就已经导致了tarp法案在众议院的第一次惨败:道指单日暴跌777点。
现在,如果恐慌的节奏更快、保尔森的政治资本消耗得更早、国会在大选压力下更加不愿意配合——
崩溃不会更浅。只会更深。
多米诺骨牌不会因为少倒了一块就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