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他的钱,换成他指的路,这支队伍打哪儿都行。只要他们懂得怎么把钱安全地投进去,怎么在董事会里争取到最大的话语权,怎么利用硅谷的关系网帮公司清扫障碍,这就够了。
至于投什么,投资会不会亏钱之类,他们不用操心。自己会出手。
“伊莎贝拉。”
陆泽合上档案,抬起头。
“让罗森塔尔那边做好准备。”他把手放在那个文件夹上,“我要买下它。”
伊莎贝拉虽然早就猜到了老板的心思,但真正听到这个决定,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价格?”她问。
“往下压。”陆泽说得毫不犹豫,“把现金对价压到五千万美元以下,越低越好。如果算上未来我们需要承担的资本承诺,总规模绝对不能超过一亿。”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这个数字,倒是低于一个正常风投基金即便在危机中也该有的估值。
“现在的风投市场已经彻底冻结了。”陆泽看出了她的疑惑,平静地给出了解释。
“雷曼一倒,所有vc的lp都在疯狂收缩战线,连红杉这种级别的机构都在准备过冬。这种时候,那些需要大量现金流去维持运作的在投项目,就是烫手的山芋。没有人愿意接盘一个前途不明的风险资产包。”
“破产法庭和债权人委员会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他们急着变现,任何愿意在这个时候掏真金白银的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救星。而这个平台,在雷曼那个庞大的尸体里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边缘资产。”
“所以,”陆泽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们给出的五千万现金,已经是它作为一个‘正在亏钱的风投基金’的合理清算价。一分钱都不用多给。”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这个逻辑在财务上无懈可击。但出于职业本能,她还是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价格能压下来,我不怀疑。但我们买风投,买的本质上是‘人’。”
她看着陆泽,“团队是这块资产的核心。如果我们以清算价把平台买下来,原来的核心合伙人觉得受了委屈,带着他们的资源和关系网自己出去单干怎么办?硅谷那边,人一走,这五千万可就全打水漂了。”
陆泽笑了一下。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破产法庭以为自己在卖一个亏钱的烂摊子,那些合伙人可能也在担心我们会把他们当成不良资产给拆解卖掉。这很好。”
“我要买的,根本不是他们手里那些项目的回报。”
陆泽说出了他真正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