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买的,是一支现成的、能立刻帮我去硅谷敲门的平台。他们已经打好的底子之类要比个别的核心人物重要。我不需要他们的眼光。”
“如果他们知道我在时间上很紧迫,价格就不可能压得下来。所以,在谈判桌上,我们必须把这当成一笔纯粹的破产清算资产来谈。我不急,急的是他们。”
至于人会不会跑?
只要lance的名字挂上去,只要他陆泽愿意给这些人在旧雷曼体系里永远也得不到的资金支持和绝对方向感,这些在硅谷混了多年的老油条,绝不会舍得离开一艘装满了核动力的金船。
要是真跑了也无所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桌上的保密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微微一肃。
“是华盛顿。”她低声说。
陆泽想了想,大概率是为了大摩打来的。毕竟昨天那个事情谈的急,没跟保尔森通过气。
他拿起听筒。
“lance。”保尔森的声音传了过来,比昨天凌晨通话时多了几分稳重,但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今天早上的市场很热闹。”
保尔森没有兜圈子,“我这边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华尔街日报那篇关于远日点和大摩的报道,还有现在外面满天飞的那些……传言。”
保尔森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这绝不是吃瓜群众的八卦,而是财政部长的前线侦察。
“我需要知道,lance。”
保尔森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不少,“你和摩根士丹利之间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性质。我需不需要提前和美联储那边打个招呼。”
这句“和美联储打招呼”,是一句极具分量的潜台词。
大摩刚刚为了活命,转型成了银行控股公司(bhc)。按照美国法律,如果陆泽真的像传言中那样豪掷百亿、实质性控股了大摩,或者哪怕拿下了24.9%以上的股权,那么lance的公司就会被美联储自动界定为“银行控股公司”。
那意味着陆泽将不得不向美联储敞开远星所有的账本,接受最严苛的资本金监管,并且被剥夺绝大多数非银行业务的投资自由。
(实际上控股达到10%美联储就会有繁琐的审查和要求。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包括巴菲特在内的大佬往往会控股9%左右。)
“放心吧,部长先生。”陆泽的声音平稳而笃定,给出了那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