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接电话。晚安。"陆泽的声音依然平静。
"晚安。"
通话结束。屏幕重新陷入黑暗。
保尔森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放回床头柜。他看了一眼时钟——晚上十一点五十一分。距离陆泽发声明还有八个半小时。
他拿起床头的笔记本,在黑暗中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
合同神圣性。
基于规则的体系。
法律途径。
要政治化争议。
写完这几行字,他拿起旁边的加密座机,拨通了幕僚长吉姆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吉姆的声音含混不清:“长官?”
“吉姆,明早七点到我的办公室。”
保尔森的语速又快又硬,带着不可违抗的执行力。
“明天有新的听证会?”吉姆瞬间清醒了。
“不,明天有一场外交反击战。”
保尔森盯着纸上的那几个词。
“法国人不是要主权吗?明天早上,我们教教他们什么是美元体系的主权。”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
过去四十八小时他一直在想怎么从萨科齐那场电视讲话挖出来的坑里爬出来。
而现在,那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用一通两分钟的电话,不仅给了他一把梯子,还顺手把萨科齐推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里。
保尔森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快速推演明天的时间线: